《呆伯特》（Dilbert）连载26年之后，其最佳台词依然是连环漫画中的经典——尽管它的创作者斯科特·亚当斯（Scott Adams）充满争议。这句台词是：“随着经验的积累，你会意识到，所有合乎逻辑的提问都会被视为不服管束。”

首先需要明确：笔者认为斯科特·亚当斯是个糟糕的人。在作为《呆伯特》背后的漫画家取得事业成功之后，这个人在2020年代自毁前程——他公开表露了自己对有色人种、尤其是黑人的恶劣看法。这立刻招致强烈反弹，《呆伯特》被大量报纸撤下，以至于其发行商Andrews McMeel Syndication也终止了这部漫画的发行。2025年，亚当斯宣布自己罹患第四期前列腺癌，并于2026年1月去世。

如果他把自己的种族主义观点再多藏在心里几年，我们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内心有多么充满仇恨。但笔者倾向于认为，他在去世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是件好事——否则，这个不配的人离世时反而会受到更多的赞誉。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亚当斯曾经取得的成功确实惊人。《呆伯特》从1999年连载至2023年，累计刊登超过12000条漫画。在其巅峰时期，这部漫画出现在2000多家报纸上。它还衍生出海量周边商品，以及一部昙花一现的动画剧集（那部动画很棒，不过那是改天再聊的话题）。成功的原因在于，《呆伯特》精准捕捉了在公司办公室工作的种种挫败感，其水准足以媲美迈克·乔吉（Mike Judge）1999年的电影《上班一条虫》（Office Space），以及英版和美版的《办公室》（The Office，尤其是英国原版）。《呆伯特》与那些亲身困于这种单调生活中的人产生了共鸣，以至于办公室职员把《呆伯特》漫画贴在隔间挡板内侧都成了常态。

最近，Polygon一直在追寻史上最伟大连环漫画中的最佳台词与画格，涉及的漫画包括《卡尔文与霍布斯》（Calvin and Hobbes）、《花生漫画》（Peanuts）和《远端》（The Far Side）。尽管笔者依然认为亚当斯是个糟糕的人，但还是想试试能否同样找出《呆伯特》的最佳台词——一句无论漫画背后的人如何、都能说明这部作品为何如此成功的台词——如果这种事真的可能的话。

笔者承认，这次搜寻不如之前做的其他漫画专题那样愉快。重温《卡尔文与霍布斯》和《远端》时，笔者会纯粹因为作品带来的快乐而一口气读上几十条漫画。但对《呆伯特》，即使漫画内容本身完全不涉政治，笔者也始终无法忘记自己读的是谁的作品。笔者想选一句能体现《呆伯特》核心的愤世嫉俗视角的台词，具体来说，是与一群人在办公室共事的挫败感——尤其是在一个人觉得自己比周围的大多数人、当然还有上级都更聪明、更称职的环境里。

在这方面，候选佳句不少，比如：“领导力是一门艺术，一门用未来的虚幻之物换取今天的真实之物的艺术。”

“幸福的关键在于自我欺骗”也是不错的一句。

而笔者最终找到的最爱，是这一句：“随着经验的积累，你会意识到，所有合乎逻辑的提问都会被视为不服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