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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与铁锤》评测:用大锤砸碎AI小镇的愤怒之旅

来源:Polygon

责任编辑:183编辑

发布时间:2026-11-13 21: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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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生成式AI的理由有很多,而且都站得住脚:它对环境的破坏、对劳动力的灾难性冲击、它推高内存价格的方式,以及它建立在大规模剽窃之上的事实。但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想象一个人类把全部脑力拱手让给机器的世界:没人愿意费心给彼此写一封邮件,照片被数字化的近似物取代,艺术不再由有话要表达的人创作,而是由只把它当作填充产品的人制造。

不受约束的AI产业更大的威胁在于,它会抽走人类的灵魂。而没有灵魂的我们,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着《美德与铁锤》的主角普拉泰尔。这款由Deconstructeam与Selkie Harbour打造、充满愤怒的作品中,悲伤与文化挫败感交织,普拉泰尔踏上砸碎一整座机器人小镇的旅程。生成式AI是这款及时而重要的作品中明确的靶子,但它只是游戏更深层思考的一部分——什么让人成为人,以及为何我们必须接受作为一个物种的局限,甚至包括与死亡和解。

美德与铁锤
美德与铁锤
美德与铁锤
美德与铁锤
美德与铁锤

母亲去世的打击之下,普拉泰尔带着一把大锤回到故乡,却发现所有人的意识都已被转移进行走的机器。散落的闪回逐渐揭示,她的姐姐妮娜正是这场小镇机器人化改造的幕后推手。妮娜无法接受母亲即将死亡的事实,痴迷于让母亲的思想在机器身体中延续来拯救她。普拉泰尔厌恶这个想法,最终带着摧毁姐姐作品的目的回到家中。

普拉泰尔的愤怒通过一个简单却有效的机制呈现:她可以用大锤砸碎眼前每一个机器人和建筑。轻点按键只是把机器人推开,按住按键可以挥锤,按到最久则能打出浩克式的重击,夷平整栋房屋。这是单一玩法的设计,但对三小时的故事来说已经足够。把机器人砸成碎片会带来无可否认的力量感,内脏感十足的音效设计强化了每一次挥击的冲击,墙壁在震耳欲聋的石雨声中崩塌。

《美德与铁锤》对AI的立场并不含蓄,也无意含蓄。它是对这项技术的激烈拒绝,献给每一个曾在手机麦克风听不到的地方说过「真想对数据中心做点什么」的人。它看见迫近的反乌托邦,并希望某个人拥有将其拦腰斩断的力量。游戏的整体设定甚至让人想起雷德利·斯科特那支致敬1984的经典苹果广告——红衣跑者在大洋哥对洗脑人群发言时,将大锤掷向屏幕。(某种意义上这是对那个意象的回收再利用,毕竟苹果如今正是《美德与铁锤》想要撤销的科技格局中的重要玩家。)

《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将“放手”这一理念描绘成你能为一个人做的最仁慈的事。

但宣泄只是一时的幸福;《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更多探讨的是那些无法靠毁灭解决的问题。故事真正的核心来自普拉泰勒(Pratelle)和妮娜(Nina)对一场不可避免的死亡所作出的截然不同的反应。普拉泰勒以一种冷酷而直白的方式面对现实。死亡就是死亡。一旦她母亲的大脑停止运转,她就不复存在了。妮娜拒绝接受这一点,正是这种拒绝让她相信,如果一个人将自己交给技术奇点,就能永生。在她看来,身体只是身体;是你的思想造就了你这个人。而如果你能把这些思想移植到一个机器人身上并模拟意识,那难道不就等同于活着吗?

《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涉足的领域与约格斯·兰斯莫斯(Yorgos Lanthimos)的《阿尔卑斯》(Alps)相似。这部希腊电影围绕一项服务展开,该服务通过派一名演员去扮演逝者,帮助人们走出近期失去亲人的悲痛。其理念是,通过给人们一个替代品来填补生活中突然出现的空缺,从而让他们慢慢接受现实。这合乎道德吗,还是一种弊大于利的操纵性商业行为?这是一部兰斯莫斯的电影,所以如果你熟悉这位风格极其黑暗的导演,大概能猜到答案。但《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以真诚的哲学好奇心探讨了类似的问题,并将其包裹在一个如今日益显得不那么科幻的 AI 前提之中。

在狂怒中摧毁一切的同时,普拉泰勒被一个可怕的念头所挑战:妮娜可能是对的。毕竟,她砸碎的那些机器人里,承载着她曾经认识的真实人物的思想和情感。她的同理心不断受到那些畏缩着乞求不要被杀的机器人的考验——当你被迫决定是倾听它们的恳求,还是把它们当作机器的冰冷呓语时,你的同理心也同样受到考验。如果所有相关的人都能接受“永生是可能的”这一令人慰藉的想法,一切都会轻松得多。

但事实并非如此。活着的一大痛苦,就是知道你所认识的每一个人终有一天都会死去。你可以不去参加葬礼,以避免直视那躺在敞开棺木中的冰冷真相,但这并不能逆转失去。这不是一个有待解决的科学问题。《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并不是想用残酷的现实让玩家沮丧。相反,它拥抱了这样一个事实:这个生、死、悲伤与接受的循环,是我们人性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类的特别之处在于,我们不是以 100% 效率运转的机器。我们是有缺陷的生物,身体和心智注定会衰败。我们知道这一点,却依然继续前行,努力创造遗产,努力让世界比我们发现它时更美好——这本身就很了不起。而它之所以了不起,正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有多么脆弱和短暂,而非尽管如此。

《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将“放手”描绘成你能为一个人做的最仁慈的事。这是对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性的承认,而这种人性只能来自一个设计不完美的存在。那份缺席是他们生命的无形纪念碑;它不是需要用替代品来填补的空洞。这正是那个急于将人类推过自然极限的科技行业所未能领悟的。让我们失败,让我们成长,让我们死去。否则,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Virtue and a Sledgehammer》现已在 Windows PC 上发售。本评测使用 Devolver Digital 提供的预发布下载码在 Windows PC 上进行。你可以在此处找到有关 Polygon 道德政策的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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