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哪个电子游戏系列像《塞尔达传说》这样值得反复重温，也很少有哪个系列能在核心创意上玩出这么多花样，却又始终保持着统一的气质。

这个系列由宫本茂在上世纪80年代创作，灵感来自他童年时对无地图探索的喜爱。《塞尔达传说》在游戏文化中一直地位崇高，但大众层面的成功始终没能跟上——直到2017年，借着Nintendo Switch的爆红和《旷野之息》的革命性设计，这个系列才迎来意想不到的重生。

系列深厚的传统，与一种根深蒂固的「推倒重来」习惯相互平衡。在16部正传中，只有少数几部（《梅祖拉的假面》《幻影沙漏》《王国之泪》）是真正的续作，而即便是这些作品也乐于自我重塑。《塞尔达传说》的时间线更像一团传闻与神话的乱麻，而非既定的正史，设定也在不断被改写。

给这些出色又多变的作品排名，某种程度上是件荒唐的事。它们都很棒（好吧，也许只有一款例外）；前七名左右都是杰作，几乎可以任意排序。但这是一次有趣的尝试，去梳理一个彼此之间存在着独特回响与对话的系列。整理这份排名时，我们对这些游戏如今玩起来有多有趣，至少给予了与历史意义同等的重视。

几点说明：虽然《四支剑》《四支剑+》和《三剑客》在技术上属于塞尔达正史，但我们将其排除在外。这些作品如今很难按创作者的本意游玩，说实话更像是衍生作（不过《四支剑+》确实非常棒）。《不可思议的果实：大地之章》与《时空之章》以宝可梦式的成对形式发售，这里合并为一个条目。而《林克的十字弓训练》或《汀格尔的蔷薇色卢比乐园》这类真正的衍生作同样不计入。塞尔达系列怪得精彩——但也许还没怪到那个程度。

第17名：《塞尔达传说2：林克的冒险》

原版发售：1987年，NES平台。如今在哪玩：Nintendo Switch Online的Nintendo Classics。

如果说初代《塞尔达传说》是系列最年轻、最富朝气、最有希望的模样，那么《塞尔达传说2：林克的冒险》就代表了这些游戏的尴尬青春期。巧的是，我们在《塞尔达传说2》中操控的林克正是16岁，在新的玩法领域里跌跌撞撞，而任天堂则在横版视角下尝试轻度角色扮演机制。游戏由危险探索的大地图段落与同样惊险的横版地牢爬行交织而成，是一种更具挑战性、也更晦涩的冒险风格。

长期以来被视为《塞尔达传说》系列中的异类，《林克的冒险》是任天堂一次更困难、也更笨拙的实验。它被设想为一款融入角色扮演数值的动作游戏，最终成品却像是任天堂的设计师在模仿别人的作品（如《勇者斗恶龙》《功夫》），而不是施展自家标志性的原创力。不过，《塞尔达传说2》并非失败的实验。任天堂显然从中吸取了正确的教训，它也影响了其他游戏，包括《恶魔城2：西蒙的 quest》《Faxanadu》和《铲子骑士》。即便是最差的塞尔达游戏，也有其重要性。——Michael McWhertor

16. 幻影沙漏（Phantom Hourglass）

最初发售：2007 年，任天堂 DS
现在在哪玩：暂不可用——只能去找二手卡带

《塞尔达传说：幻影沙漏》代表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塞尔达时代。作为《风之杖》的直接续作，它要接的班太重，穿起这双鞋来有点笨拙。幻影沙漏是第一款登陆任天堂 DS 系列掌机的主线塞尔达游戏，也是第一款利用该主机触摸控制的塞尔达游戏。总体而言，这套操作与塞尔达的玩法融合得不错，玩家可以在地牢地图上涂画、点击战斗。不过，游戏在驾驶可自定义的蒸汽船航行时节奏不均，反复回到海王神殿——一个需要你多次重返的地牢——也让人疲惫。尽管如此，我会记住它愿意尝试新玩法、试探塞尔达水域的勇气。——Ana Diaz

15. 智慧的再现（Echoes of Wisdom）

最初发售：2024 年，任天堂 Switch
现在在哪玩：任天堂 Switch/Switch 2

塞尔达公主在以她名字命名的系列中首次正式担纲主角，这是最有创意、也最令人沮丧的塞尔达游戏之一。任天堂与外部开发商 Grezzo 合作制作，Grezzo 使用了它为 2019 年《织梦岛》重制版打造的华丽立体模型式引擎。最初尝试做一款马里奥制造风格的创意游戏没有成功；那个项目留下的，是塞尔达复制敌人和物体的独特能力。《智慧的再现》试图把《旷野之息》和《王国之泪》的玩家自由，改装进老式俯视角塞尔达模板。效果并不太理想：界面繁琐，设计也回避了解谜和策略的潜力。但尽管如此，它仍是一款正宗的塞尔达游戏——而且是一款真正迷人的游戏。——Oli Welsh

14. 黄昏公主（Twilight Princess）

最初发售：2006 年，GameCube 和 Wii
现在在哪玩：暂不可用——只能去找 Wii U 版《黄昏公主 HD》的二手盘

林克在《黄昏公主》里有相当大一部分时间以狼的形态出现，你可能会以为这是个卖点（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但实际上相当怪异。毕竟，当林克是狼的时候，他做不了作为林克最棒的那些事：比如扔回旋镖，或者一边喊“嘿呀！”一边转圈挥剑。《黄昏公主》还引入了米多娜，一个类似娜薇的助手角色，但比娜薇居高临下得多。我觉得米多娜的毒舌评论非常过瘾，她故事线在游戏结尾的收束，比塞尔达公主的大多数故事线都更令人满足。塞尔达传说系列并不总是给女性配角太多发挥空间，但到《黄昏公主》结尾，这其实更像是米多娜的故事，而不是别人的。——Maddy Myers

13. 时空之章 / 大地之章（Oracle of Ages / Oracle of Seasons）

（本段内容未完）

问：《塞尔达传说：时空之章》和《大地之章》最初于何时、在哪个平台发售？现在还能在哪里玩到？

答：这两款游戏最初于 2001 年在 Game Boy Color 上发售。如今可以通过 Nintendo Switch Online 的 Nintendo Classics 服务游玩。

问：这两款作品由 Capcom 开发，品质如何？

答：2001 年，任天堂把塞尔达系列的“钥匙”交给了 Capcom。事实证明，Capcom 根本不需要这把钥匙：它一脚踹开了这个游戏界最神圣系列的大门，然后安之若素地住了下来。这两款游戏分别以时间和季节为主题的解谜为卖点，组成了一对双料作品，其紧凑与精致程度足以媲美任天堂本社出品。（公平地说，系列创造者宫本茂在宏观制作层面提供了意见。）《时空之章》的时间旅行解谜是 2D 塞尔达系列中最出色的之一，而《大地之章》更偏动作的取向，让这个一向“左脑型”的系列多了一股新鲜气息。导演藤林秀麿后来执导了多部塞尔达作品（《缩小帽》《天空之剑》，以及——翻一下笔记——《旷野之息》和《王国之泪》），但就“经典”塞尔达而言，很少有作品能像 Capcom 这匹黑马双料作那样，把系列的气魄展现得如此宏大。——Mike Mahardy

问：《塞尔达传说：灵魂轨迹》最初于何时、在哪个平台发售？现在还能在哪里玩到？

答：本作最初于 2009 年在 Nintendo DS 上发售。目前无法通过官方渠道游玩——只能去淘一份二手卡带。

问：作为《幻影沙漏》的续作，《灵魂轨迹》有哪些特点？

答：在这个不断求变的系列里，作为续作，《灵魂轨迹》的前提是最直白、最“复制粘贴”的那一类：它就是《幻影沙漏》，只不过把船换成了火车。和它的前作一样，本作高度依赖触控笔操作、在地图上规划路线行进，以及一种轻松上手的冒险风格——直到它突然不再轻松，那是在中央高塔迷宫阴森、潜行、步步为营的攀爬过程中。如果说《灵魂轨迹》最终超越了《幻影沙漏》，那纯粹是因为它那股洋溢的魅力。蒸汽火车玩具般的玩法设定令人无法抗拒，而且这也是系列中唯一一款林克和塞尔达——后者当然是以幽灵形态——全程相伴的游戏。塞尔达甚至还能通过附身于哐当作响的铠甲而获得半可操作状态，两人之间有着可爱又纯真的化学反应。呜呜！——OW

问：初代《塞尔达传说》最初于何时、在哪个平台发售？现在还能在哪里玩到？

答：本作最初于 1986 年在 NES 上发售。如今可以通过 Nintendo Switch Online 的 Nintendo Classics 服务游玩。

问：如今再看初代《塞尔达传说》，它为何依然值得推崇？

答：很少有游戏能让我一年比一年更欣赏它。但随着潮流来来去去，类型兴衰更替，开放世界也不断与 2010 年代后期的成长阵痛拉开距离，初代《塞尔达传说》在我心中的评价却持续攀升。以今天的标准看，它是晦涩的，充满了隐藏门径和从一个屏幕到另一个屏幕的迷宫式转换。而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它在“好玩”的塞尔达游戏榜单上排名相当靠后。但它堪称当今大多数优秀游戏——无论开放世界与否——的先驱，而任天堂花了 31 年才在《旷野之息》中绕回它那优雅的构想：一个广阔、神秘、值得探索的世界。——M. Mahardy

问：《塞尔达传说：御天之剑》最初的口碑为什么不太好？现在又该怎么玩到它？

答：是时候为《塞尔达传说》系列中或许最被低估的一作正名了。《御天之剑》口碑受损是有原因的。首先，它最初的体感操作虽然实现得不错，但并不是任何人玩这种史诗冒险时想要的方式。其次，它有一个夸张到过头的结局，简直配得上小岛秀夫的游戏。第三，它问世的时间点，恰好是《塞尔达》系列受《时之笛》启发的设计开始显露老态的时候。《御天之剑》最终成了那个塞尔达时代的绝唱——但这是何等精彩的绝唱。它是一款内容密集而令人满足的游戏，设计精湛，拥有精巧而构思巧妙的迷宫，足以与系列历史上最优秀的迷宫并列。它还带着一种昂扬的浪漫精神。《御天之剑》也许是塞尔达高奇幻美学最纯粹的体现——也是系列唯一一次完全承认自己是一个爱情故事。——OW

问：《塞尔达传说：众神的三角力量2》有什么特别之处？

答：我一直觉得《众神的三角力量2》是一款特别的游戏，因为它对塞尔达经典的“穿梭平行世界”主题做了新的演绎。这款游戏不是用镜子在两个世界间切换，而是让林克变身为2D壁画，以这种形态沿墙壁行走，钻进海拉鲁及其对应世界洛拉鲁的闪亮缝隙中。对我来说，洛拉鲁是塞尔达经典“暗世界”中比较有趣的版本之一。它不只是一片布满怪物的荒芜废土，也是善良英勇、渴望更好生活的人们的家园。游戏手感很好，触屏操作也许是塞尔达游戏中整合得最出色的。除此之外，它还有一套非传统的武器租赁系统，让你在游戏早期就能想去哪就去哪。游戏标题致敬了备受尊崇的《众神的三角力量》，而它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个名字。——AD

问：《塞尔达传说：缩小帽》是一款怎样的游戏？

答：《缩小帽》是塞尔达系列的一颗隐藏宝石。这款塞尔达游戏由卡普空开发，讲述林克遇到一顶名叫艾泽罗的会说话的帽子，并因此获得缩小到豌豆大小的能力。以微小英雄的身份探索，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们对海拉鲁的看法，也让开发者得以营造出一个感官鲜明、生动鲜活的世界——你会在那里与瓦蒂战斗，还要躲开致命落下的雨滴。与《风之杖》类似，《缩小帽》偏向卡通式的魅力；你会遇到古怪的剑术导师，还会和反刍的奶牛说话。这款游戏还包含塞尔达传说中最滑稽的道具之一：一根能把物体上下颠倒的魔法手杖。把这些魅力与出色的迷宫设计结合起来，你就拥有了一款精彩塞尔达游戏的要素。它通常也许不会被算作塞尔达的杰作之一，但《缩小帽》的精彩恰恰藏在微小的细节里。——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