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堂在9月8日的塞尔达40周年直面会上公布《塞尔达传说：时之笛》重制版后，美术风格立刻抓住了我的眼球。经历过《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和《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之后，我正盼着这个系列能换换路子，而任天堂确实这么做了。海拉鲁看起来生机勃勃，同时又保留着我记忆中1998年那份奇特的魅力，让我由衷赞叹。不过，显然不是所有人看完那场公布后都这么想。

重制版的画面出乎意料地引发了分歧。一些玩家称赞细节到位，另一些人则把光亮的角色模型比作虚幻引擎的粉丝项目。少年林克尤其挨批，有人说他五官夸张却显得过于写实。这种组合需要时间适应，我能理解。但我也认为，《塞尔达传说：时之笛》就该和我们已经玩了近十年的开放世界塞尔达看起来不一样，毕竟它的世界和氛围差得太远。读完任天堂最新的开发者访谈后，我更加确信团队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在任天堂最新的“开发者访谈”中，美术总监Aya Shida解释说，打造一个细节丰富、可信的海拉鲁是自然的起点，但简单地让一切变得更写实从来不是目标。这个世界一直比它那些色彩斑斓、古怪离奇的居民所暗示的更加阴暗，任天堂希望保留这种对比，而不是让一切套进单一的视觉风格。Shida说，团队从木偶戏和特效电影中寻找灵感，希望让角色在那个世界中显得自然。一棵大德库树的早期3D模型，加上精心调整的光照和纹理，帮助确立了这一方向。

不过，访谈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团队据称在少年林克的服装这样普通的东西上投入了大量工作。Shida解释说，他的束腰外衣不能看起来像完美制造的织物，因为它应该是科奇里族孩子们自己能够做出的东西。于是美术师们研究博物馆中的材料，甚至尝试用线织布，去了解那些衣服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怀疑很多玩家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但这很能说明重制版的优先事项。目标不只是给林克一套更精细的服装，而是让它感觉像属于一个真正生活在科奇里森林的人。

同样的用心也体现在NPC身上，其中许多角色多年来已经变得一眼就能认出。总监HokWai Ng说，团队重新审视了原作，研究每个角色为什么在那里、他们如何行动，然后逐个重建，而不是采取更统一的做法。制作人Hidemaro Fujibayashi还指出，N64的局限性迫使设计师夸大某些特征和动作，如果用今天的技术过于字面地再现，可能会显得令人不安。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些熟悉的角色看起来不同，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不会仅凭一张少年林克的截图来评判整个美术风格。

艺术总监 Aya Shida 解释说，打造一个细节丰富、可信的海拉鲁是自然的出发点，但单纯让一切变得更写实从来都不是目标。

任天堂在海拉鲁本身上同样刻意为之。据 Shida 所说，团队为可探索区域赋予了比远景更多的视觉细节，并放大了海拉鲁城堡和卡卡利科村风车等地标，以便地貌仍能传达玩家实际能去的地方。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时之笛》并非《旷野之息》——在后者中，看到远处的一座山通常意味着你最终能爬上去——而开发者刻意保留了原作的独立区域，而非将海拉鲁变成一张无缝地图。因此，就连背景的细节程度也是本着原版体验来选择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突然爱上重制版的艺术风格，我也不认为对少年林克外观的批评一定不合理。但不喜欢任天堂选择的方向，与认定它没有对该选择投入足够思考，是两回事。在经历了多年《旷野之息》和《王国之泪》更具绘画感的风格之后，我很高兴看到任天堂赋予《时之笛》某种独属于它的东西，尤其是当它的基调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氛围时。开发者并非只是想让一款 1998 年的游戏看起来昂贵。

我尤其期待看到那些在 Direct 中可能被忽略的所有小细节，特别是等到 11 月 5 日我能按自己的节奏探索重制版时。知道连林克束腰外衣的布料这样的小事都投入了如此多的研究，让我更加欣赏我所看到的一切。对于一款我已反复回归多次的游戏，我不需要任天堂精确复刻我记忆中 N64 屏幕上的画面，也不希望它再次像《旷野之息》。我想要认出海拉鲁，同时感觉像是再次第一次见到它，而从任天堂所展示和解释的一切来看，我认为这种艺术风格让重制版真正有机会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