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是《侠盗猎车手3》发售25周年。这款作品把Rockstar的犯罪沙盒带进全3D的自由城，也彻底改变了开放世界游戏。为纪念这个节点，前Rockstar North开发者Obbe Vermeij接受了iGrandTheftAuto的采访，聊了聊这款2001年PS2经典之作的开发经历，也透露了让游戏正常跑起来有多难。

Vermeij回忆，《侠盗猎车手3》开发期间经常只有每秒七八帧，团队起初甚至担心只能接受20帧的水平。直到制作末期，他们才终于做到30帧——以今天的标准看，这个数字显得相当寒酸。

在一款勉强只有七八帧的游戏上工作已经够难了，频繁崩溃更是雪上加霜。游戏处于如此不稳定的状态时，在自由城里开车兜风或测试任务都谈不上顺利。

对《侠盗猎车手》系列的忠实粉丝来说，Obbe Vermeij无需介绍。他是Rockstar North的前技术总监，从《侠盗猎车手3》到《血战唐人街》的每一部主要作品都有他的署名。近年来他在玩家中格外受欢迎，则是因为他习惯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这些游戏的幕后故事和冷知识，常常披露连老玩家都未必知道的细节。

Vermeij回忆道：“直到最后阶段我们才做到每秒30帧，但开发的大部分时间里，其实更像每秒七八帧。”

《侠盗猎车手3》由DMA Design开发，这家工作室后来成为Rockstar North。当时还处在RenderWare时代，《侠盗猎车手》主要以沙盒玩法闻名，而不是今天人们所联想到的那种沉浸式电影化体验和精细开放世界。

那时的Rockstar尚未成为如今的行业巨头，PS2等主机的硬件限制也意味着开发者常常要在画面、性能和功能上做出妥协。

问题的一部分在于，此前根本没有3D版《侠盗猎车手》可以借鉴。初代《侠盗猎车手》和《侠盗猎车手2》都是俯视角2D作品，已经确立了系列的沙盒公式，但要把这套公式搬进全3D世界，完全是另一种挑战。《侠盗猎车手：罪恶都市》和《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后来得以受益于《侠盗猎车手3》打下的基础，而开发第三作的团队并没有这种便利。

这也意味着开发者并不总能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好玩。Vermeij说，完成一个任务而不让游戏崩溃是件稀罕事，而那些任务涉及高速追逐、穿行车流、应对敌对NPC以及玩家周围发生的一切，这显然谈不上理想。

让自由城在2001年如此令人兴奋的自由度，也正是它难以整合成型的部分。用Vermeij的话说：“在所有东西拼到一起之前，你其实没法真正判断这游戏有多好。”

这种不确定感不只存在于程序员之中。Vermeij记得《侠盗猎车手3》在2001年E3展上的亮相令人失望，让团队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误判了这个项目。回头看，人们很容易以为Rockstar上下都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爆款，但当时参与制作的人并不是这种感觉。

转机出现在最后几个月。Vermeij说，大约在发售前六个月，“我们把帧数提上来了，修掉了大部分bug，音乐也加了进去，突然间就像在打磨一颗宝石。”这些部分到位后，体验才开始接近今天人们记忆中的《侠盗猎车手3》。在那之前，连开发者看到的也只是零散的部件，而非完整的作品。

《侠盗猎车手3》特别之处之一，在于你其实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就能享受它。你可以随手偷一辆Kuruma，调到Chatterbox FM电台，然后花上半小时在波特兰兜风、惹上警察；也可以直接大开杀戒，尝试各种武器和载具，看看能制造多大的混乱。秘籍让乐趣更上一层楼——你可以刷出一辆Rhino坦克，用它的炮把自己轰过断裂的Callahan大桥，提前抵达Staunton岛。

任务固然重要，但《侠盗猎车手 3》的乐趣很大程度上来自在自由城里四处乱逛、看看会发生什么。而这恰恰是我八岁左右时花最多时间做的事。

游戏中的音乐尤其不只是为了营造氛围。无论是克劳德驾车驶过卡拉汉大桥，还是开着一辆破旧的出租车躲避警察，GTA 3 的电台都让自由城显得像一座有自己个性的城市。也正是它让我爱上了《疤面煞星》，并从此成为乔治·莫罗德尔（Giorgio Moroder）的终身粉丝。

Flashback FM 上的每一首歌都来自该电影的原声带，由这位传奇的意大利音乐人作曲和制作。此后，Rockstar 一直将电台和授权音乐作为该系列的核心，直到最近公布的《侠盗猎车手6》原声专辑以及游戏新增的重金属电台。

然而，游戏发售之后还有另一个惊喜在等着他们。Vermeij 回忆说，《侠盗猎车手 3》起初并没有立刻显现出后来那种压倒性的成功。它的销量是随着口碑传播而持续增长的，而不是短暂冲高后便销声匿迹。这给了团队一个机会，让他们意识到有多少玩家与这款游戏那种自由、混乱与叙事交织的独特组合产生了共鸣。

随着《侠盗猎车手6》定于 2026 年 11 月 19 日发售，回想该系列自《侠盗猎车手 3》时代以来走过的路程，实在令人感慨。Rockstar 如今拥有的资源要多得多，但 Vermeij 的回忆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让我们看到这家工作室在 3D 游戏领域仍在摸索前行的那个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