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Atlus在日本为PlayStation 2推出了《女神异闻录3》。这款作品在延续前两作设定的同时,进一步推进了系列的视觉风格,并引入了如今已成为系列标志的日历系统与大量新创意。发售20年后再看,《女神异闻录3》为近年来最成功的JRPG系列之一铺平了道路,它确立的公式被Atlus及其他工作室不断复制与改良。更重要的是,它还拓展了JRPG用以表现角色的语言。
从一开始,《女神异闻录3》就不是主流玩家所熟悉的那种JRPG。故事围绕一位沉默的蓝发主角展开,他刚转入月光馆学园,随即卷入了特别课外活动小组。这并非普通社团,而是一个调查午夜浮现的神秘高塔、以及栖息于塔中走廊的危险生物“阴影”的组织。游戏色彩鲜艳的动画风格与高中氛围,同其阴郁的青少年角色群形成反差——他们一面维持学业与社交,一面直面关于死亡与生命意义的终极追问。游戏还邀请玩家推进涉及社区各类人物的支线任务,比如一位失意的教师,以及一位因父母离婚而挣扎的小女孩,每个人都面临着触及绝症与悲痛等主题的困境。

为了配合主题与设定,《女神异闻录3》引入了两项新机制:社群羁绊与人格属性。前者是围绕与其他角色发展关系展开的支线目标,后者则代表主角在三个不同社会维度上的能力。“学力”表示角色的正规教育水平;“魅力”反映他人对主角的看法;“勇气”衡量其面对各种情境的姿态。这三项属性各有六个等级(例如勇气从“胆小”一路升至“胆大包天”),每一级都代表着角色在与周围世界互动中发生的变化。
与熟悉的RPG属性不同,人格属性通过参与社交活动来提升,象征着人类主体性的对话本质。去电影院或到特定商店打工可以赚取魅力点数,这些活动会影响他人对主角的看法。在房间学习或玩问答游戏则能提升学力,迫使角色内化并理解从课堂与书本中获得的知识。最后,角色通过经历被视为可怕或令人畏惧的事情来提升勇气等级,从喝下护士提供的神秘药物到唱卡拉OK,不一而足。
在《女神异闻录3》发售之前,大多数JRPG角色的根基都可追溯到传统桌面角色扮演游戏。这些游戏从根本上将角色理解为个体,除了背景故事与职业作为身份参数外,还以力量、智力、感知、敏捷、体质和魅力等属性值来概括。《龙与地下城》第五版玩家手册中写道:“在充实角色的外貌与性格时,要把角色的属性值和种族纳入考量。一个力量极高而智力很低的角色,其思考与行为方式可能与一个非常聪明但力量很低的角色截然不同。”

尽管纸面上容易理解,但在实践中,这些传统属性只能帮助我们对角色的性格做出假设。高力量值究竟如何影响角色的行为方式,仍需要进一步想象与诠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