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Z》《伊卡洛斯》和《Kitten Space Agency》的制作人迪恩·霍尔近日对多家大型游戏公司开炮，直言“贪婪”正从核心腐蚀整个行业。他把矛头特别对准了引擎厂商Epic（虚幻引擎）和Unity，同时用行动表明立场——推出了一款开源免费的游戏开发框架Brutal。

“我们的行业正从核心开始腐烂，”霍尔在Reddit的一篇长文中写道，“而且向四面八方蔓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是贪婪驱动的，是价格上的逐底竞争驱动的。我的看法是，在逆向工程和强大的智能体流程广泛可用之前，游戏行业就已经在走向不可持续的方向。而这些技术更是把局面推到了悬崖边缘。”

“但我认为最大的问题之一，是我们讨论得还不够多的一件事。开发者已经把对自己作品超乎寻常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了那些利益未必与他们一致的公司。所以我们要做点什么。”

Brutal是一个框架，而不是游戏引擎。开发者既可以用它来制作游戏——霍尔的RocketWerkz工作室就用它开发了《Kitten Space Agency》——也可以将它与其他引擎配合使用，比如《环世界》开发商Ludeon就把它和自家引擎Waylith结合了起来。

“我们把Brutal框架连同源代码一起公开，免费供人使用，包括商业游戏，只需满足署名要求，”霍尔写道，“没有版税，我们不要你游戏收入的任何分成。”

霍尔的帖子详细介绍了Brutal的起源、它是什么以及由谁在开发。他也承认甚至强调，Brutal并不适合所有人。“我不认为这是每个人都该用来做游戏的工具，”霍尔表示，“我们不是要做一个能满足所有人所有需求的东西。”

其中一段特别引人注目的轶事，是关于做这件事的灵感从何而来——听起来它源于霍尔在2025年游戏开发者大会的一场演讲中向Epic老板蒂姆·斯威尼提的一个问题。

“蒂姆曾长期是我的偶像，”霍尔分享道，“他是一位实力强劲的程序员，他的头脑是我成长过程中所钦佩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感到沮丧，因为讨论似乎总是围绕着最新的流行词打转。一年是元宇宙，下一年是AI。与此同时，开发者们却在为性能、稳定性以及引擎厂商所做决策带来的实际后果而苦苦挣扎。”

霍尔向斯威尼提出的问题是，虚幻引擎在这些问题上是否对开发者负责。据称斯威尼的回答大意是“做更多演示并放到社交媒体上，以反击那些把游戏描述为‘虚幻垃圾’的人”。霍尔则反问，更快更多地做东西，难道不正是问题的一部分吗？这制造了关于做游戏有多容易的虚假预期。

“我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霍尔继续说道，“我仍然认为虚幻引擎对开发者不够负责。尤其是当它可以在超过授权门槛后抽取游戏收入5%的版税时。我不认为开发者应该不加质疑地接受这种关系。”

“你的独立性，取决于你的工具有多独立。这就是我们反击的方式。”——迪恩·霍尔

霍尔相信，在此之后会有更多像Brutal这样的框架涌现，不是因为所有人都会“抛弃”主流引擎——顺带一提，霍尔的《伊卡洛斯》用的就是虚幻引擎4——“而是因为制作替代方案的成本将大幅下降”。他希望Brutal能为开发者提供一艘赖以生存的“救生艇”。

“这项技术是改变权力平衡的一小步，”霍尔总结道，“如果工具是公开的，如果你拥有源代码，如果你可以自由地在它们之上构建自己的系统，你就有选择。如果有一天我们自己也不再对开发者负责，他们应该有能力分叉这个框架，走自己的路。这对我很重要。你的独立性，取决于你的工具有多独立。这就是我们反击的方式。”

大约一年前，我曾与迪恩·霍尔进行过一次长谈，了解他在离开自己最知名的作品——多人生存射击游戏《DayZ》——十多年后的生活。这些年充满了起起落落，有成功带来的迷失，也有经营自己工作室、应对那些未能立刻成功的项目所面临的诸多挑战。

《伊卡洛斯》是一款合作生存建造游戏，已在PC平台存在数年，并于今年早些时候登陆PS5和Xbox Series S/X。《Kitten Space Agency》则是由《坎巴拉太空计划》创作者费利佩·法兰吉打造的、毫不掩饰的《坎巴拉太空计划》精神续作。该作于去年秋天通过RocketWerkz自家的分发平台Ahwoo以抢先体验形式免费发布，采用可选的捐赠商业模式——这是霍尔的又一项实验。到目前为止，它已通过这种方式筹集了超过23万美元。

Dean Hall 在访谈中进一步指出，大型公司对引擎和平台的垄断正在扼杀独立开发者的生存空间。他认为 Epic 的 Unreal 和 Unity 虽然降低了入门门槛，但长期来看却让开发者陷入依赖，利润被抽走，创意被标准化。他呼吁行业回归以玩家体验和创作者自由为核心的价值观，而不是被资本和财报驱动。